逊清的时候……”
他低声道。
“这是真的……”
田慧兰听到刘昌达这句“本官”,心里信了一大半。
她出身书香门第,对外界的改朝换代有过深刻了解。知道如今的县衙是县公署,县令是县长,县长自称为“鄙人”而不是“本官”。
一个简单令人发醒的问题。
县长自称为“鄙人”,那么他就不是官了吗?
“现在……外界闹的风风雨雨,就是想打掉咱们这批旧的财东,然后再扶持一批新的,听他们话的财东……”
“理由……冠冕堂皇,但落到根处,千古不变。”
徐书文握紧了田慧兰的手,声音低沉。
在这一句句话中,秀才之女的田慧兰信了丈夫的说辞。也由不得她不信,徐书文给他条缕分析的理清了外界思想动乱的根本。她在这一刻,成为了徐书文的信徒。并且以一个传统女人的身份,给丈夫最大的支持。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不过还未等徐书文携妻踏入新徐宅的门槛,塬下的郑乡约就已骑马赶了过来,抢先入门。他对刘昌达做了个揖,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开始攀起了关系。
“乡约?”
“郑乡约?”
刘昌达仔细琢磨起了这个人的官职和姓名,“你……是以前的郑保长吧?徐从提起过你。几年了,你当上乡约了?”
他回想起自己未当官时,徐从给郑胥吏送礼的那日。
那是他头一次怜悯自己的门生。
记忆犹新……。
或许也是那刻,细君将徐从当成了自己儿子一样照顾、
因为他们走的每一步,脚……都在痛。
“是……是我……”
“乡约……是大家推举的我……”
郑乡约暗道倒了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