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握着她头发的那双手忽地僵了僵,身后静了须臾,传来一声轻笑。
“好呀。”
翌日天不亮,一夜未眠的常羲随口糊弄了几句,便出了朱明山,乘奔御风到了苍梧渊中,推开门,石榻上的人还在安睡,她还想着这回能见着真容了,可他便是睡着了,也不肯摘下面具,睡得也浅,她刚走近,他就睁开了眼。
“姑娘……起得挺早。”醒得急,他眼神儿还有些犯迷糊。
常羲一把掀了他的被子,将他从榻上拉下来:“走走走!我带你看日出去!”
他稀里糊涂地抓上外袍,几乎是被她拖着出了谷,登上苍梧崖。
天色尚暗,只一抹品蓝色从东面的山顶微微透出。
整座九嶷山浸在缥缈浓雾中,幻梦一般流淌着。
梢头花苞仍在沉眠,霜华化露,风寒刺骨,呵出的团团白气在空中洇散,仿佛也融入了这雾气里。
“这儿能望见整座九嶷山脉,最是适合看日出东升!”常羲兴致勃勃地同他说。
他此时却看向被她牵着的手,那么温暖,像是一团火在烤着他,把他从阴雨绵绵的小径,拉到万里晴空下。
他猝不及防地,心慌意乱地望着眼前的人,长夜未尽前,仿佛已经看到了万道曦光。
“你为何要戴着鬼面具啊?”常羲仔细打量着他,似要透过这张面具,看穿他的真容。
他愣了愣,微微垂下头:“我……长得丑,怕吓着别人,一个人待久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其他人,和其他人说话……其实我和你们都不一样。”
常羲听着怪好笑:“你怎么如此多愁善感?想笑就笑,想说便说,有什么不一样?朱明山那些个……长得丑的我见得多了去了,你能有多丑?”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的七情六欲比较……比较丰富,平日里其实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