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细节,散着发,在太阳底下晒。
但身旁的人已经拿出棉布来,走到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不行,姑娘家不能这样。”
他的手指修长,梅骨一般好看,抚过她发丝的时候,轻轻柔柔的,比朱明山伺候她的几个小仙灵还要细致。
弄得怪舒服,她也就不推拒了。
“你在这谷里住多久了?”常羲随手拂去肩上一片花瓣。
他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很多年了,我也数不清……你呢?”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是从朱明山来的。”
“朱明山……”他愣地望向她,“神族之地?”
“嗯,你去过那儿吗?”
他摇了摇头:“我一直住在苍梧渊,最远便是赤水下游了。”
常羲环顾四周,景色美则美矣:“不会呆腻吗?”
朱明山那么大,她住得久了,有时也觉生厌。
苍梧渊即便狭长,但想这样的山谷其实很少,数月就能把角角落落都走遍了。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有些尴尬地低笑了声:“倒也还好,以前也不是我一人的,不知从何时开始,只有我住在这了,可能还要住上很久,可能过些时日就能出去了吧。”
“你不能自己出去么?世间天地广袤,八荒四海,哪儿都能去。”常羲说。
又不像她,担着上神的责任。
男子无奈地抿了抿唇:“我不能出去的,有人同我说过,暂且不可离开苍梧渊附近。”
“谁?”
“……算是兄长吧。”
常羲呵了一声,不以为意:“这兄长也太古板了,无趣得很。”
他讶异地眨了眨眼:“同我比起来,其实很多人敬重他的。”
常羲越听越来气:“明日——明日我带你上苍梧崖,看看能少你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