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想得可能比旁人多一些,至于这张脸……我觉得丑,便一直遮着了。”
山头那缕微光逐渐亮了起来,朝晖如潮,汹涌着漫过晦暗夜空,光辉似刃,辟云散烟,而后月宫黯淡,银河湮没,枝头花蕊盛露而斩,徐然温软,风随之暖和了起来。
眼前山海壮丽,千峰飞鸟,层云如浪,滚滚赤水奔流向海。
面具下的那双眼,已然呆住,似大梦一场,不敢置信地望着延绵千里外的峰峦叠嶂。
常羲站在那耀耀天光下,眼底是明亮的笑意:“别总是听旁人的,只要你愿意,可以走得更远些,四海山川,没什么挡得住你的!”
“四海山川,只要我愿……”他嗫喏,似云开月明,忽地笑了起来,“我要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就好了……”
后半句他说得很轻,她还未听清,便散在风里了。
常羲望着那轮东升之日,恣意肆然地唱。
“我走过很远很远的路,想看一花,花开在黎明的山崖上,那朵花旁,坐着爱笑的少年郎……
我走过很远很远的路,想看一棵树,树长在南边的风里,和花儿一样,爱笑的少年郎今日换了白裳……”
调子轻快悠扬,在这朗朗清晨,仿佛能传遍千山万水。
“我走过很远很远的路,想看一轮月亮,月亮挂在树梢上,爱笑的少年郎却不在花旁……
啊,我不是想看花儿开在山崖上,树木长在花身旁,我想见的只是爱笑的少年郎。
可月儿沉入了海中央,花儿凋零在山崖上,树木枯萎在花身旁,啊,我已经等不到爱笑的少年郎。
我走过很远很远的路,等不到我心爱的少年郎……”
“这是什么曲子?”他好奇地问。
她说:“前些日子从一个小仙灵那儿听来的。”
“唱的……是什么意思?”他似是对很多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