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唐顺之瞪大了眼睛。
“天子已经驾崩了,算起来应该就是裕王登上‘飞毛腿’号那天的晚上,应该和得知裕王南下有关!”徐渭答道:“现在来看是以兄反弟而已,唐公,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唐顺之只觉得一阵眩晕,耳边传来的各种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模糊而又混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恢复了一点,发觉徐渭正搀扶着自己的胳膊。
“唐公,你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来替您看看?”徐渭关切的问道。
“不必了!”唐顺之摇了摇头:“你为何不宣布出去?”
“大人觉得应该先等一等!”徐渭低声道:“我们是信鸽传过来的消息,留都那边应该还会晚一两天,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完成动员,把守备部队先充实起来。”
“守备部队。”听着外间传来的如雷呐喊,唐顺之只觉得心中酸楚莫名,这座讲武堂可以说汇聚了他暮年的全部心血和期望。他期望能够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承下去,培养出一批勇武刚健的江南男儿,不让这片富饶美丽的土地再遭到外来者的掠夺和屠杀。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甚至比他当初的期望还要好上百倍,这些年来讲武堂培养出来的学生有快三千人,其中差不多有四成是江南人,有这么多娴于武事的人才散居乡里,哪怕是有比当初的倭乱强上十倍的外敌入侵,唐顺之也坚信江南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将其御之于国门之外,不会让惨剧重演。实际上不但没有外敌入侵,而且越来越多的江南子弟远涉重洋,在海外开疆拓土,越来越多的财富涌入江南,对于这一切唐顺之是又是自豪又是欣慰。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讲武堂培养出来的学生们有一天会将矛头转向朝廷,虽然徐渭和周可成一口一个裕王,但唐顺之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托辞,像周可成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屈膝于一个藩王呢?在他人生第一次发现,故乡和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