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干枯已久的眼眶,突然潮湿起来。
泪光模糊中,恍如又瞧见很多很多年前,在大树下执手相看的那对青年男女的情景。
只是那个神气强壮的儿子,那回一去就再没有回转来……
阮莹莹沈君玉情意缠绵地凝目相看了好一阵,沈君玉长长叹口气,道:“你手安抵家之后,最好能派人捎个信给我,免我日夕牵挂。”
阮莹莹点点头道:“你放心,我想祛子送个信来,好教你安心读书,明年秋围金榜题名,我会亲自来贺你……”
她突然退开几步,又道:“表哥,你多多保重,我走啦……”
沈君玉正要开口,但她的眼色和手势使他把声音咽回去。
“好表哥,就站在那里,对了,就这样别动……”
她一面说,一面袅袅倒退,一直退了十多步,才转身急奔而去。
霎时已上了马,丝鞭扬处,蹄声骤响,两骑迅疾驰去,眨眼间已失去踪形。
阮府坐落在宜城东北隅,前面是三进房屋,看起来普普通通,谈不上气派。
但后院却占地甚广,少说也有数十亩,周围全是石砌围墙,里面有山有水,有竹林也有树林,外人误闯入园,没有一个不迷失方向的。
阮莹莹养入宽大明净的书房,但见一个体貌清理的中年人坐在书桌前看书。
她叫了声爹爹,便扑到椅边,坐在扶手上,挨着父亲。
阮云台十分欢喜,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怜爱地询问她这两个月的生活情形。
父女两人谈了好久,日影快偏西了,阮莹莹突然低声问道:“爹爹,是不是要对付那猿形恶魔,所以把我急急召回。’
阮云台点点头,明亮的目光凝注在女儿面上,道:“是的,正是为了那猿形恶魔!”
阮莹莹不但没有惊惧之色,反而抑不住心中的兴奋,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