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铭在船上换掉女装,穿回秀才的襕衫,走过来说:“我家大伯是南京御史,住在太平门内御赐廊的官舍,德渊小弟也在那里,不如同行?”
晏珣摇了摇头:“我们先去找客舍安顿好,改日再备礼拜访吧!”
汪德铭和晏家父子关系不算太密切,听晏珣如此说,寒暄两句互相道别。
曾庆斌要去世交家里住,梅韵跟几个人眉来眼去,要去找小姐姐解乏……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走了!”晏鹤年背上行囊,招了招手。
晏珣、常欢和阿豹连忙跟上。
都说扬州繁华,南京更是气象万千,风情截然不同。
扬州是随处可见盐商的园林、竟相豪奢,金陵就是随处可见的官轿,似乎一板砖下来也砸中三个当官的。
常欢啧啧赞叹:“都说官老爷是天上的星宿,这里的星宿也太多了吧?”
这怕不是银河?
晏鹤年淡定地说:“这有什么稀奇?在南京城做官的,比新市河的嫖客还多。”
南京也有一套朝廷班子,六部、通政司、五军都督府、都察院、国子监等等应有尽有。
官多,闲官也多。
迁都之后,对于南京来说最重要的文教工作,就是三年一次的南直隶乡试。
晏珣曾经来过南京,跨越时空心情很不一样。
比如秦淮河的莺歌燕舞,他就没见识过。
晏家父子顺着人流走到秦淮河边的夫子庙附近,乡试的考场——江南贡院就在夫子庙学宫东侧。
“说起来,以前江南贡院在我们扬州,南宋时才改成金陵。若是生得早一点点,我们就可以在扬州乡试。”晏鹤年讲古。
晏珣哭笑不得:“那不是早一点点,要早好多年。”
乡试第一场开考是八月初九,他们以为自己来得早,可贡院附近的客舍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