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散功,修为尽去的同时,也意味着妖脉之力的枯竭。
然则妖脉之力深入血髓之中,其溃散不仅仅意味着修行根基的损毁,更涉及到性命生机的那一部分。
也正因此,在失去了最后一缕修为气机的闪瞬间,妖脉枯竭的反噬便已经作用在了此獠的身上。
原地里,楚维阳似是下意识的要有所动作,可道人的手都已经伸出来半截了,偏偏在此獠近乎渴求的注视之中,楚维阳反而将手收了回来,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此獠妖脉枯竭时的反应。
借助着那一根根被自己炼化的金针,楚维阳切实清楚的感受到了当妖脉枯竭时,一位曾经筑基境界巅峰的血煞道修士,其自经络以至于四肢百骸,从气血到筋肉再到骨相的极细微变化。
这是楚维阳第一次这样切实的将这一切记录。
而伴随着楚维阳那大有收获的满足表情,他同样看到了在妖脉之力反噬下那烧灼着心神的痛苦之中,此獠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化。
那是紧紧地咬着牙,哪怕只是在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音,都要用某种“谩骂”的眼神看向楚维阳的目光变化。
但楚维阳不曾因之而有分毫愠怒。
他都这么欺负人了,容人家不出声的谩骂两句,这般“宽容”许还是有的。
只是或许此獠的目光变化教楚维阳稍稍有些分神,原本楚维阳抬起的手又垂落了下来,复又因之而有着短暂的思量和进一步的观照。
直至楚维阳能够感觉到,哪怕是有着金针的镇压,此獠的筋肉都开始因为着剧烈的痛楚而不由自主的痉挛时。
楚维阳这才伸出手来,施施然的捏着几枚金针,或是提拉,或是更进一步往内里摁去,或是轻轻的捻动,兜转着其上的五色灵光。
在这一过程之中,不仅仅是针法在切实的起到了效用,楚维阳也稍稍的将丝缕的毒煞法力渗入了此人的内周天经络与气血之中。
在高明的丹师眼中,所谓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