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诸多事无对错,不过是身不由己。
阿耶常对我言,我们为所欲为,不愧于己,不愧于心。结果如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君辞默默听着,又喝了一口酒,椒柏酒的辛辣在体内蔓延,浑身暖融融的君辞有些懒散:“表兄,唯有一身孤立,无牵无挂,无亲无故之人,方能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阿辞,你错了。”张程伸手,将风吹而来的一片,挂在君辞发梢的雪花拂去,眸光温和,“骨肉至亲,血脉相连,非尔之过,我们都应竭力相鼎。祸福与共,方为至亲之情。”
“若我与阿兄易地而处,我亦能释然与慷慨。”君辞低声一笑,笑容勉强。
她才是那个招祸之人,而非那个被牵连之人。
“阿辞,你着相了。”张程轻叹一声,“今时今日的局面,并非因你之故而起,便是没有你,便是你不是现下的你,亦不过是多安宁片刻罢了。姑父身在君氏,一身烈骨尽守疆域,护得多少人免于颠沛流离?免于沦落奴役?如此种种,姑父引人猜忌,早晚之事。
硬要说与你有多少干系,无非是你之能,使得姑父更令周氏欲除之而后快。但转念一想,也或许因你之故,使得周氏忌惮,延长了君氏存活之命数。”
是福是祸,谁知道呢?
君勀的举步维艰,是时势逼迫,君辞的存在,到底是拯救了君氏,还是牵连了君氏,谁也不能妄断。
既然如此,又何故自苦?
“表兄饱读诗书,慧心妙舌。”君辞一下子心里好受了些,“多谢表兄开导我。”
“兄妹之间,互通心意,同心并力,何以言谢?”张程见君辞眉间愁消,笑容加深。
有了张程的开导,君辞心中的郁气纾解,自小到大,张程就是这样善解人意。
明明是个文人,学贯古今,却又不迂腐,他始终支持着君辞习武,像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