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劈手便向仆固行德心口拍来。
仆固行德见这一掌绵绵无力、似是玩笑一般,便随手轰拳而出,却只用了五成的力道。自认为抵挡那纤纤玉手,应当自不在话下。
孰料拳掌相交之下,仆固行德登时面色骤变。那轻描淡写似的一掌、竟好似重涛叠浪!第一层力道荡来,已将他拳力尽数抵消;待第二层、第三层力道袭来,却仿佛排山倒海的浪涛,直接轰入指节、贯透小臂、直入大臂,最后聚在仆固行德肩头。
只听“咔嗒”一声脆响,仆固行德整条右臂、竟从肩窝中脱落,软塌塌垂在身侧,仿佛半截随风而荡的藤条。
仆固行德连退数步,将脱臼的右臂撑在地上、忍痛装好,额上已缀满汗珠。不禁抬眸冷声道:“贼妇!你使得什么妖法?!”
女子傲然冷笑道:“登徒子!打不过我、便说是妖法,两京男子都似你这般厚颜无赖么?这便是胭脂谷绝学‘浣纱掌’,滋味可还使得?”
仆固行德面色更沉,当即抽出佩剑,使得却是自幼惯熟的“摄魂刀法”,向这女子急斩而去。
女子浑然不惧、合身迎上,柔荑玉手,变掌为拳。六道指缝间、皆探出半截“乞巧金针”,好似黄蜂尾刺,闪着点点星芒。
黎妙兰只捡回来空了大半的荷包。其他银钱散落各处,因受拼斗所阻,一时难以捡拾。眼见这女子又要使诈,黎妙兰当即出声道:“仆固师兄!当心那针!”
仆固行德正自纳闷,这女子明明一对粉拳,何以竟能将他佩剑砸得火星四溅、呯嘭作响?
此刻听到黎妙兰提醒,凝神细瞧,登时恍然:“好贼妇!竟又要耍阴招!且看小爷如何招待她……谢过妙兰妹子!”
说罢,两人又斗作一团。
黎妙兰见银钱已然散开、一时无法可想,只得跺了跺脚,退在一旁,绝不肯学仆固行德、与这些胭脂谷的女子作无谓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