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封信是楚星澜三四天前刚到清潭时送来的,那时她就在信里说回了清潭有些水土不服的事情,殷薄煊为此挂心了好几天。
常常南宫玠背书的时候,国舅爷都在回廊下走神。
楚星澜身子金贵,这一路舟车劳顿又水土不服,她应当很辛苦。
即便楚家的人都会照顾她,殷薄煊也还是为她担心,甚至还特地让孟随准备了炙鹅肝,预备去清潭的时候带给楚星澜吃。
那是国舅府的吃食,清潭可没有。
南宫玠迫不及待地问道:“舅娘的身体好些了么?还是吃不下饭?”
殷薄煊见他实在好奇,转身在他身边坐下,念道:“你舅娘在信里说,他们在清潭一切都好。祭祖也顺利结束了,她爹还办了一场千人宴。”
一页信看完,殷薄煊又抽出了压在底下的第二张金花笺。
“宴上你舅娘依然吃不下饭,二嫂嫂带她看了大夫,突然发现你舅娘……”
殷薄煊呼吸一滞,墨色深瞳锁在了金花笺上突兀“有孕”两个字上。
有、孕……
有孕!
殷薄煊愣了好一阵才继续往下看。
楚星澜说她推算过时间,这一胎还真就是他们去漠北的时候怀上的。也就是楚星澜胡闹,他唯一纵容了的那一次。
就怀上了?
殷薄煊一时之间又是高兴地想笑又是满心的无奈。
他就这么厉害,一次就中?
楚星澜怀孕之前,他无比担心会无法看顾那个他们之间多出来的生命。
但是当他真的知道楚星澜有孕以后,他剩下的却不是担心,只有满心将为人父的欢喜。
他从未当过一个父亲,一种陌生而又厚实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房,叫他感觉充实又温暖。
很奇怪。
分明还没有迎接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