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嬴虔指责的那样,卫鞅太过于急功近利,试图用十年来解决五百年来的积弊,完全无视秦国那么多公卿贵族、地方豪强的反弹。
见秦王露出深思之色,卫鞅心中微微一凛,轻声试探道:“大王,那新法……”
“继续施行!”
秦王定了定神,沉声说道:“方才大兄虽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再驳斥,他也明白我大秦必须做出改变……给寡人几日工夫,寡人会想办法说服他的。”
“臣遵命。”
卫鞅拱了拱手,随即献计道:“大王,臣以为您不如带虔帅一同前去与魏王会盟,趁此机会,臣也好在整个关中展开变法。”
秦王闻言心中微动,缓缓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嬴虔也已回到了自己的府上,但他并没有立即相邀杜挚、甘龙等人,商议对抗卫鞅新法的办法,而是在自己书房喝闷酒,就因为秦王那一番‘梦中所见’,对他触动很大。
要知道在上代秦王、秦献公与魏国展开斗争时,那时这代秦王尚幼,嬴虔作为秦国的长公子,长期担任父亲的副将,支持父亲与魏国展开志在夺回河西的战争,因此他们父亲临终时壮志未酬的遗憾与怨恨,对他的触动尤其巨大。
这也是嬴虔作为长兄,却愿意尊奉弟弟为秦君,而自己则屈居人臣,为秦国开疆辟土的原因——无论是他们的父亲,亦或是他们兄弟,都一心想要秦国强大,取代魏国。
而现如今,他秦国来到了事关国运的岔路口,向左是不顾一切施行变法,将这四五百年来陆续被公卿贵族以及地方豪强窃取的土地、权力通通收归王权,使他秦国能有足够的资源、底气去发展,去迎接下一场战争;向右,则是原地踏步,好处是国内局势趋于稳定,他嬴氏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那么,他到底是该选择哪一方呢?
闭上双目,嬴虔脑海中再次浮现他们父王过世时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