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清醒,温度反而更高了,比傍晚还烫几分。自然是没有温度计这种东西的,苏婵用手摸了几下,估摸最少有四十度吧!
她盯着他红红的脖颈与手臂看了一会儿,越发紧张,这样烧下去,脑子都能烧坏吧。必须物理退烧才行。
苏婵跑出去,端了一大盆进来。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水冰得很,手指触碰到都能冷得一哆嗦。
“娘,爹为什么不理我?”一直坐在床边的窝头摇着段凌霄的手。
苏婵找出了一条干净的布巾,泡了凉水后绞得半干,一股脑朝他脸上敷去,保持个十几秒,布巾变热后再来一次,周而复始。从脸到脖子再到手。想要把温度降下来一点。
这个过程很漫长,水也换了两盆,苏婵的胳膊都快酸了。但效果不好,当时是降了一点儿,可是很快又回复了高温,段凌霄的额头重新变得绯红了……
而此时的窝头打着哈欠,已经晕晕欲睡了:“娘……爹还要洗、脸吗……”
嘀咕完这一句话,小姑娘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起架来,头一点一点的,已经疲倦得不行了。
苏婵捏着再度变暖的布巾,心里毛毛的,段凌霄不会烧成个傻子吧……高烧总会引起一系列的严重病症,比如肺炎、脑膜炎一类的。
她的手再欠触及到那张金属面具时,忽然心生一念,自己之前只敷了额头而已,是不是不够全面?
苏婵的手悄悄抚了上去,直到慢慢抠住了面具的边缘……这么近地观察这个,才发现它的做工十分精美,就像被融化了的黄金淋在脸上,冷却成了一尊黄金雕塑一般。
这个念头一响起,苏婵有些苦笑,怎么可能呢?黄金融化需要极高的温度,莫说淋在脸上,就是靠近都会烫伤吧?
越是想,越是好奇,忽然很想很想揭开它。面具下的那张脸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一直在诱惑着自己掀开它、掀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