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来是专门找你办事的。”父亲说。
“办什么事?”
“那个戚大妈你知道吗?”父亲问。
“我小时候好像听你们提起过她。”我说。
“你妈没奶,你从小吃得就是戚大妈的奶。”父亲说。
“她不是早就过世了吗?”我说。
“对,是过世了。”母亲说。
“你们来就跟我说这个?”
“起承,戚大妈她家里拆迁,就是这里拆迁的,今天中午,她女儿找到我们家,想让你帮个忙,分房子,补偿什么的,给个优惠。”母亲说。
“是吗?这么巧,户主叫什么?”我问。
“叫关什么呢?好像叫关老黑?”母亲说。
“关老黑?不会搞错吧?”
“没错,他有三个儿,一个女儿。”父亲说。
“怎么会是他?”我拍了一下脑门。
“你认识他?”母亲说。
“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我说。
“起承,你小时候,我没奶,多亏了戚大妈,那时候她的奶水也不多,你又能吃,因为你,她女儿饿得嗷嗷叫,戚大妈和关老黑真是好人啊,人家什么话都没说,她女儿那时候还没满月呢。”母亲一边说一边擦着眼泪。
“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关老黑?”我问。
“你爸跟关老黑不对脾气,后来就再没联系了。”母亲说。
“我想想这事怎么办?”我摸了摸后脑勺。
“你不是指挥部的领导吗?听戚大妈女儿说,你的权利很大,这个事,你一定要帮帮人家,戚大妈三个儿都打光棍呢,这年头,没钱怎么娶媳妇。”母亲说。
“起承,要不我们现在去关老黑那坐一坐?”父亲说。
我看了看窗外,“这样吧,你们先过去,我等会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