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古埃及人认为天狼星掌管着尼罗河的泛滥,每当天狼星伴随着晨曦升出地平线,他们就开始准备播种。哈夫曼贝伊的意思是尼罗河水位正在逐渐上涨,敌人的舰队可以通航到尼罗河上游,战争即将打响)
开罗,爱资哈尔清真寺。
彗星的尾巴扫过天际,好似在天幕划过一道伤口,在尼罗河的上空汩汩流血。
哈桑.穆罕穆德独自站在宣礼塔的顶楼,从尼罗河吹来的风从头顶掠过,两旁的石柱上用马赛克镶嵌出精美的图案,当他第一次从偏僻的故乡来到爱资哈尔清真寺时,曾经对这些图案叹为观止,但随着时光的流逝,他早已日渐习惯,每日尚未破晓,他便在这里与这些图案为友,迎接晨曦的到来。
哈桑.穆罕穆德素来对星象、预言之类嗤之以鼻,但话虽如此,当他看到这可怖的景象时,也禁不住胆战心惊,难道之前的战事只是个开头,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鲜血要流淌?马穆鲁克在上埃及磨刀霍霍、艾哈提尔帕夏的叛军正在叙利亚和黎巴嫩攻城略地,波斯人、威尼斯人、西班牙人正耐心观战。相比起来,开罗就好像风暴的中央,竟然显得平静。他不知道这座已经宣礼塔能够给自己一点建议,毕竟她已经在这屹立了近六百年,在自己死后还会在此长存,如果她会说话就好了。
真是荒唐!他靠住石柱,指尖划过光滑的马赛克,下方传来一阵阵信众的祈祷声。我竟然像一座宣礼塔祈求?难道不应该向万能的真主祈祷吗?我半生的学习、祈祷、思考,难道都白费了?我这个样子和那些种地的农民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