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都在为兰芳社效力了,他禁不住暗自心惊。
李真将张端待到一个院落旁,张端注意到后院紧挨着河边,码头旁停泊着一条长划子,院落四角有望楼,上头站着手持武器的哨兵。张端突然感觉到心中生出一股寒意来——对方会不会把自己骗来害了性命吧?想到这里,他的手足禁不住轻微的颤抖起来。
李真有节奏的在侧门敲了几下,这应该是某种事先约定的密码,片刻后角门被打开了,李真带着张端进了门,经过门厅,从天井里向右一拐,进了一道小门,沿着回廊曲曲折折地走了一阵,来到一处幽静的庭院。庭院里,是一明两暗的三开问书房;沿着墙根莳着些花木,西边角上还有一方水池,围着碧瓦栏杆,池中立着两片姿态奇古的石山。
“吴相公,属下已经把张公公带来了!”李真沉声道。
“进来吧!”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李真撩起门帘,做了个请的手势,张端匆忙地整理一下衣巾,就低着头,拱着手,放轻脚步,从院子揭起帘子的那扇门走了进去。
“在下吴伯仁,见过张公公了!”
张端赶忙躬身还礼,他看到一名年轻书生,中等身材,衣饰雅致,风度潇洒,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正矜持的看着自己,虽然颔下留着胡须,但最多也不过二十六七,他下意识的向身旁的李真投去咨询的目光。李真笑道:“张公公,吴相公刚刚从南方来,乃是周大都督的全权代表,您有什么话都可以对他说!”
“全权代表?”张端迷惑的皱起了眉头,这个新鲜的名词所代表的意思他还有些不明白,吴伯仁笑道:“大都督临别前说了,与贵方接洽之事,我可以便宜行事!”说到这里,他伸出右手的食指,指着上面那枚戒指道:“这枚玺戒便是大都督平日里戴在手上,这次交给我带来了!”
“哦哦!咱家明白了!”这次张端总算是明白了,他再也没有轻视的意思,赶忙敛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