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刘五刚吐出这几个间断的字句,就头一歪,断气了。
刘经堂惶恐的站起身,地上仆人的尸体提醒他这不是一场噩梦,他向外走了两步,又回到屋中拿起挂在墙上的宝剑,向院子里走去,此时他已经听到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短促的惨叫、撞门的钝响。显然乱兵已经距离自己不远了。
刘经堂看了看左右,在庭院旁边有一些灌木,长得十分浓密,他咬了咬牙,一头钻进灌木丛中,屏住呼吸躲藏了起来。
刘经堂刚把自己的身体藏好,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听到一阵急促而又密集的脚步声,旋即便一个沙哑的喊声:“仔细搜,千万不要放走了刘知府,将主爷的富贵就全在那厮身上了!”
透过灌木枝叶的缝隙,刘经堂小心的窥看着院子里的动静,只见举着火把的士兵冲进房间里,随即便听到家具被打碎的声音,显然他们是在寻找自己,要拿自己的脑袋去讨好可恶的贼人。本来,自己活到如今已经过了四十,考中了进士,做到了知府,家中也饶有钱财,即使就此死去,也没有太多的遗憾;何况碰上这等惨酷时世,活着也只是受苦受难!只是,自己死后,丢下男女老少一家子,可怎么办?而且,看这情势,这次战事绝不会仅仅只限于江西、江南,如果蔓延到了自己的家乡?父、母、妻、儿,会不会落入这些贼人的魔掌,遭到野蛮的折磨、杀戮和蹂躏?这种突然袭来的强烈的忧惧,有片刻工夫,把刘经堂弄得心惊肉跳,浑身的血液急剧地奔涌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若非外间搜索的动静实在太大,他只怕已经被乱兵们发现了。
“人找到没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间响起,让刘经堂顿时冷静了下来。
“是陈守备那个狗贼,想不到他真的背叛朝廷了!”刘经堂咬紧牙关,屏住呼吸。
“被褥还是暖和的,鞋子也还在,刘知府应该还没有跑远,就在附近!”先前那个沙哑的声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