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
“海大人,学生并非故意与您为难!”陈宣平沉声道:“只是家中只有几亩薄田,上有老母,下有幼弟稚子,着实少不得钱米度日!”
“我明白,我明白!”海瑞点了点头,他抬起头来,重新上下打量了下对方,发现对方虽然脸上书卷气甚浓,但却皮肤黝黑,手足粗大,不像是那种书香门第,反倒像是普通人家。
“陈书吏,你每月有二十银币的薪俸,又有禄米冬夏衣赐,为何家中用度还如此紧张呢?”
“大人有所不知!”陈宣平答道:“学生自小家贫,若非讲谈社,哪里能有今日,现在虽然好了些,但家中人口众多,用钱的地方也多得很呀……”
海瑞一问才知道陈宣平出身于贫苦人家,虽然从小便天资聪颖,读了点书,但家中却无力供养他走科途的路子。后来听说有讲谈社的路子,他便赶去了那边,一开始他是想考秀才的,但听社中老师说这民法虽然不能考科举,但却是兰芳社急需的,只要学成了出来,薪俸便十分优厚。陈宣平犹豫了许久,想起家中的老母幼弟,便一咬牙放弃了科途,一心扑在了这民法之上,两年多前便以第一名的身份通过了考试,立刻就被吴伯仁用二十个银币一个月的高薪请了去,一直干到现在。
“原来如此!”海瑞听到这里,联想起自己贫寒的家世,心里也不禁有几分戚戚然:叹道:“以你之才具,若是生在一个中等人家,只怕现在已经中了举人、进士,为朝廷牧民,又怎么会落得今日的处境!”
“大人此言差矣!”陈宣平笑道:“学生倒也不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的,我虽然不能考功名,出仕为官,但我现在所做之事也是与民有利的,这几年来我做法官,行事公允,松江府这一带经济蒸蒸日上,远胜大明其他地方,这也有我的一份力,又何必一定要出仕为官呢?”
听陈宣平说到这里,海瑞心中咯噔一响,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