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并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半响方才低声问道:“张大人,海大人,你们的意思是对于兰芳社暂时予以羁縻之策,待到调兵遣将,一切准备停当后再予以讨伐,是吗?”
“李公公说的不错!”张居正点了点头:“学生与刚峰兄正是这个意思!”
“咱家是个阉人,论学问和见识自然是及不过二位大人的!”李芳笑了笑:“论武事也比不过陆大人,可是咱家知道一件事情,皇帝不差饿兵,打仗是要花银子的。二位有没有想过,一旦和兰芳社真的打起来要花多少银子?这些银子又从哪里来吗?”
“这个——”张居正和海瑞都不是那种坐而论道的清谈官,在明代中后期官员中他们两人都是属于那种少有的重实务的官员,李芳这句话顿时把两人给问住了,要想和兰芳社开战,第一件事就是要对付对方的夹板大帆船,而无论是修建炮台封锁江口还是建造舰队都是要花很多很多钱的,而朝廷的财政又从来都是不宽裕的。张居正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李公公,不知道天子内库之中——”
“不可能!”李芳摇了摇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答道:“户部的情况咱家不清楚,但天子内库也不宽裕,就算有银子,也拿不出来,你们还是不要做这个指望的好!”
张居正与海瑞交换了一下眼色,李芳的言下之意很清楚,嘉靖的内库也许有银子,但绝对不会拿出来当对兰芳社的军费,这个答案倒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当今天子自从搬去西苑之后,对于自家的内库就越发在意,想要从那里拿银子实在是件麻烦事。
“那就只有加税了!”张居正叹了口气。
“张先生,要加税无非也就是盐、茶、丁银、夏秋两税了!可茶南方是大宗,盐两淮江南也占了大半,一旦打起来这两样都是指望不上的,丁银、夏秋两税去了东南你们觉得可行吗?”
“李公公这的确是老成之言!”海瑞叹了口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