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话中有话,裕王若想登基,首先天子就要先死,这群人岂不是在诅咒今上吗?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坐在那里不动,只得先站起身来,苦笑道:“诸位的心意,贫道便替殿下领了,只是登基之事,还是从长计议为上!”
“道长!”徐渭笑道:“天心亦是民心,裕王有民望在身,若是不继承大位,只怕反倒会害及己身,这个道理道长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这个——”若论口舌之争,十个静音也及不上徐渭一个,他心中暗想你们这些家伙嘴巴上说得好听,却是把裕王放在火上烤,在京城被关在王府幽禁的又不是你们。
“诸位,且静一静!”周可成右手下压,圆桌上顿时静了下来,他向静音微微一笑:“道长,天家之事岂是我等草民敢乱说的?他们其实也只是向您表明江南士民的一片赤诚之心罢了,还请您代为向殿下转呈。方才您也说了,殿下让您来也就是走走看看,那在下便斗胆请道长抽出几天时间来,看一看我们兰芳社,回去后代为转告殿下。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虽然时日变迁,但周某对殿下的一颗赤诚之心,还是如当年一般!绝无丝毫改变!”说到这里,他从腰间拔出短刀,割破手臂,滴血入酒,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负。
见周可成这番举动,静音不管信不信,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来,连声道:何必如此!周可成肃容道:“周某这十余年来纵横海上,倒也积攒了一点家业,可若只需殿下一言示下,周某破家亦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