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箱子弹。”
乔苍弯腰的姿势微顿 , 漆黑车厢隐去了道旁幽暗的路灯,星星点点中,他从玻璃折返的璀璨倒影,看见脉脉月光深处驻足的女子 , 仿若岁月倒流,回到那乱世风云 , 山河跌宕的二三十年代,她从争斗与烽火中走来,丽影徜徉 , 风华绝代。
她的旗袍单薄而妖娆,华丽的黑色头纱遮挡了面颊 , 长发垂到腰际,路过的车辆和行人,朝她投去探究的目光 , 她安静等待什么 , 又似乎这个夜晚为她终止脚步,等待她。
黄毛之后说的每个字,都在乔苍的世界里销声匿迹,他毫无知觉,维持这样的动作像是一樽完美无暇,动了凡心的雕塑。
何笙抬起手腕,将微风拂乱的长发推开额前,苍白的星光融化她眉眼,流泻为一条缠绵悱恻的湖泊。
她有些焦急 , 不断朝左右张望,稀稀疏疏的宾客从大门内走出,她时而被遮挡,时而又显露,乔苍眼神长久定格在她身上,她是精心雕琢过的万花筒,那么多瑰丽的颜色,那么多锦绣的光芒,簇拥笼罩着她,流逝的分分秒秒,都柔情似水。
一黑色路虎从角落驶来 , 搭载她离去,溅起的尘埃黄沙 , 把对面遥远的街巷,摩天大厦和重峦楼宇幻化为虚无 , 乔苍唇边溢出一丝笑 , 他眯眼,深邃瞳孔迸射出一缕精光,“截下。”
黄毛一愣 , 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原地蹦起来 , “截市局的军火?苍哥 , 您疯了?这是周容深亲自批示的,咱手里买卖是大 , 可明目张胆和条子翻脸 , 也太冒险了,您还嫌他盯咱盯得不紧?”
乔苍沉默坐进车中,他伟岸挺拔的身姿陷于一团阴影内,什么都看不清,只模糊一双皮鞋的轮廓 , 在夜色中寒光凛凛。
黄毛试探问,“您该不是打算回福建吧?即使这样 , 广东的生意咱也可以接着做,没必要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