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们不能后退。他们也不能停留,这半山上根本就没有可以长时间落脚的地方,一旦停下只会更加疲乏,从而坠下山崖。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不知过了多久,桑阳身形有些不稳,眼前模糊,险些一脚踩空,好在彩云反应及时,用手抓住石壁缝隙,缓冲了一下。
只是她修长的指甲瞬间绷断,五指都出现血痕。都道十指连心,彩云疼得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忍着没有出声。
桑阳见到那触目惊心的血痕立刻就清醒了,他抿着唇,没有说话的力气,继续往上飞。
最后一段路是最难的。
那里的石壁很光滑,几乎没有一个着力点。
登山不怕陡峭,怕的就是那种平整光滑。这简直不是人能过的。
“桑阳……”她轻声,“加把劲儿……就像我在床上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样。”
“……”她真是很懂该怎么鼓励人。
“你的丈夫,自然厉害。”桑阳摸了摸她的头,“不然怎么保护你。”
“不行,别高兴太早了。上是上来了,怎么下去还是个问题呢。我看一眼这个高度就害怕。”彩云发愁道。
山巅肯定不是个休息的好地方,这儿又冷,他们又没有食物,在这耽搁越久,身体就越糟。可山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他们在山上若是过夜,感染风寒了,第二日状态会更不好。桑阳的伤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下山难度比上山要更大,一个不小心就能完成跳崖双双殉情……
桑阳说:“有我呢。”
彩云笑了笑,略过这个沉重话题,开始打量四周:“我们该不会是第一个上来的人罢?这里什么也没有,好凄凉啊……诶,那里有一棵树!”
那棵树其实没什么特别,与山下那些普通的树一模一样,可它却是生在这骊山之巅的唯一一棵树。
这就有够特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