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环顾四周,大声呼喊着,他已经油尽灯枯了,身上的伤,让其此时连奔跑都提不起劲头来,只能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平衡。
来啊,
上来啊,
杀了我啊!
周围的燕军眼里,带着些许的戏弄之意,不时有人持弓射箭,却故意不射中阙木,而是射在他身前或者身侧。
人们常常听到某个故事,说敌人是如何郑重对待值得尊敬的对手的,但这种故事发生的几率很小,又或者是有大人物特意在此时想秀一波政治操作。
真正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且已然杀红了眼的一群丘八,你让他们去学会和懂得尊重对手?
不存在的。
阙木很是羞怒,他想死,却没人上来给他最后一刀,此时的他,俨然是一只被包围的猎物。
梁程的后军此时已经化身前军去追逃了,其余人马则就地休整,打扫打扫战场,补刀的补刀,救治袍泽的救治袍泽,大家时不时地也会抬起头,看向那边还在发怒的阙木,像是在看着一场即兴演出。
燕军胜了,但也不可能没有伤亡,这场演出,与其说是给活人取乐的,倒不如说是祭奠刚刚战死的袍泽的。
郑凡掏出水囊,喝了好几口,此时,田无镜已经翻身下马,来到了那处围圈边。
“来啊,来啊,来啊…………”
阙木还在喊着话,他可能就会这点儿夏语,且嗓音已经非常沙哑。
田无镜站在那儿,就这么看着,没说话。
周围的燕军骑士看着自家侯爷没说话,也就以为侯爷不在乎这个,就继续戏弄这个野人的勇士。
郑凡从自己战马上取下一圈绳子,走了过来,对着身边那几个正在策马打圈儿的骑兵喊道:
“射他的腿!”
侯爷身边的红人,说话还是管用的。
当下,数名骑士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