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得力?咱们君侯去就行吗?这一次,真的是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了?乱象遍布河北,神仙也救不了!”
娄圭和戏忠一唱一和,言语中悖逆无礼至极,但自常林、张承以下,一众河内士子只是面色惨白,却居然无一人反驳,更不要说跟随公孙珣许久的幕府中人了。
“皇甫义真怕是要走了。”一片沉寂之中,公孙珣忽然若有所思道。“前日洛阳有传言说,要请调皇甫嵩去平定西凉叛乱,我还以为是中枢不想看到他掌握一州军政太久,现在想来,说不定他也迫不及待想逃离冀州了!”
“是啊。”戏忠继续摇头失笑。“皇甫义真再怎么样,也终究是要脸的,去年冬天是他请求免去了冀州钱粮,为此还有歌谣称颂他,如今又要他下令去收这加赋……不走能怎么样呢?”
其余人等愈发无言以对。
“且不要论他人了。”眼见着河内本地属吏们气势被打击到了极点,吕范忽然上前一步正色言道。“郡中已经计算完毕,河内需要向洛中缴纳五千余万钱修宫钱……所以为今之计,乃是咱们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此事?诸位,这件事情始终是要有个结论与说法的!”
听到长史如此正式询问,堂中众人,无论是元从之人还是河内本地人士,全都愈发面色复杂起来,而且以难堪居多。
因为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就河内人来说,对加赋这种事情当然是极度抵触的……因为且不说这种每亩十钱的加赋对河内百姓,甚至于对一些以清白持家的世族子弟而言,都无异于一种的巨大经济压力。只说士林清誉以及乡人评价,他们也是万万没法公然说出让公孙珣按旨意来办这种话的。
但是反过来说,难道要鼓励卫将军公然抗旨不成?
他们自小学习的东西和准则是不允许自己这么做这么说的。
而元从那边,就更复杂了……有人讲良心,有人讲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