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葫芦。他肚里不由叫苦,心道:“糟糕,不要是个歹人!”这年头兵荒马乱,若是住进个歹人,出了事后这家客栈全赔光只怕还是不够。只是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只得讪笑着道:“只是……只是今日只有一间柴房有空了,客官若不嫌弃,但给您在柴房搭个铺如何?”心想这等客官定然不肯住柴房的,如此这话转得甚是自然,想必不会得罪这客人的。
哪知他刚一说出口,那客人从背后解下葫芦来,道:“如此正好,我只住得一日便走,有劳店家了。”陶德业听他这般说,心中连珠价叫苦,却也只得赔笑道:“好的好的,客官请随我来。”
这大汉步履十分坚实,每一步都有陶德业两步大,陶德业小跑着才能跟上。走进大堂,陶德业道:“客官,请随我来,柴房便在后面。”哪知那大汉鼻子抽了抽,笑道:“店主东,你可是姓陶?”陶德业笑道:“正是,小姓陶,草字德业……”
那大汉道:“怪不得有这等好酒,不愧彭泽遗风。”他拿起葫芦递给陶德业,又道:“陶东,给我打上一葫芦酒,就是你喝的那种。”
陶德业一怔,道:“客官,这个酒你喝得惯么?”
那大汉道:“这是大内秘法的七煮玄玉浆。陶东,给我灌上一葫芦,我多多地给你银子。”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来。陶德业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汉子身边居然带着这许多银子,心花都开了,牙一咬,心道:“管他娘的,有钱不赚,是个猪头三。”赔笑道:“是咧是咧,这是我当初在大都时跟我连襟伟兀郎学的,他做过几年造酒坊的供奉,客官当真见多识广,一闻就知道,佩服佩服。”
那大汉笑了笑,道:“果然不错。”这汉子脸上带了笑意,样子倒也不那么怕人了。陶德业接过银子,只觉入手沉甸甸的足有七八两重,心中大喜,道:“客官你先随我挂个号,随后我就叫浑家捅开火,给客官开上一小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