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万大军,那么单单让调度这些将领,只怕就要让我吐血不可。
等陶刘两人走后,我让甄以宁发令变阵,前锋营转到右翼,让陶昌时一军到中路来。还好现在人数不多,变阵也容易,只是耽搁了一小会功夫便将新阵势变成了。
船队重新在雨中出发了。我看着岸边新添的那一排坟墓,鼻子却不由一酸。
雨仍然很大,把我的黑月铠打得发亮,甲胄下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我扶着船栏,默默地站着。
人的生命,也许是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可是在战争中,生命又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东西啊,刀光剑影中,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些战死者,有些连名字也不知道了。
这时,有人走到我身边,把一把伞撑到我头顶。我转过头,正是甄以宁,他大概发完令下来了。我勉强笑了笑道:“甄以宁,雨很大,你先进去吧。”
甄以宁脸上也有点忧色,道:“统制,为什么这次胜利后你总没有一点喜色?”
他的话象一柄刀一样,我几乎有一阵晕眩。可是我该如何说呢?说我实际上根本不愿意打仗,只想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甄以宁,你还只是初上战阵,慢慢地就会知道了。”
雨还在下着。我抬头看了看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船在高速前进,今天晚上就该到东平城了吧?惨烈的战斗,现在才真正开始揭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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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船队是在江面上行驶了。虽然逆流而上,却是顺风前进的,船速尽避没有在河面上快,两个时辰后仍然可以到达东平城了。不过现在已是下午,到达燕平城,那也得是午夜了吧。
黄昏后,雨渐渐稀了,到了天擦黑时,雨也终于停了下来。雨一停,各船上的士兵都在抽空换下先前被雨淋湿的衣服,江面上也只是一片喧哗。我也回舱去换了下内衣,把黑月铠擦了擦。黑月铠只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