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开点儿。”王雨轩站起身,在屋里踱着步:“唉,变法呀变法,难啊!不变法吧?大清国积重难返,净受洋人欺负;变法吧?闹不好又把脑袋给变没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杨宪基也站起身:“得,我该回去了,不瞒您说,我被贬官的事,家里人还不知道呢,我得回去料理一下,王兄,宪基这就告辞了,多保重!”
王雨轩给杨宪基作揖:“杨兄保重!”
已经是傍晚时分,斜阳西下,秋月坐在院子里一丛迎风摇曳的南竹前埋首抚琴,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小玉从厨房里跑出去开门。
来人是杨宪基,他迈进门槛,院子里传来的是舒缓、缥缈的琴声,如行云流水,悠然、散淡,杨宪基停住脚步,凝神细听,半晌,不禁脱口而出:“好境界!”
秋月站起身迎上去:“大人,今天怎么晚了?”
杨宪基苦笑着:“忙着办些公文移交的事,耽误的时间长了,好在从此就不用去衙门里办公了。”秋月皱起眉头:“怎么了?”
杨宪基长长地舒了口气:“老佛爷有旨,宪基被削职为民了!”
听到这意外的消息,秋月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为什么?”
杨宪基无可奈何地指着自己:“说我跟维新变法的人搅在一块儿!”
“您为自己申辩吗?”
“眼下,维新变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儿,谁听你申辩啊?”杨宪基在石桌旁坐下,无奈地说,“过几天,我就要到芳林苑去种地啦!”
“大人,芳林苑在哪儿?”
“远啦,嗨,不提这烦心事儿了!”杨宪基摇摇头,随口吟出了下面的诗句: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风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秋月稍加思索:“陆放翁的诗……”随即她来到琴案前,略一定神,轻舒秀腕,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