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边轰隆隆如雷鸣。
对面的人盘着长发,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淡紫色大团花立领旗袍,一如我当年初见她那般魅惑摄人心,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不哭不笑,不喊不叫,紧紧抿着唇,眼神冰冷,一双眼睛却好像随时要下雨一般,她看着我,说:“一别多年,当初的那个陈名,怕是早已经忘了那个在会所里给你递红酒的红颜了吧。”
一句话,让我的思绪如被大风吹到过去一般,回到了那个逆转了我一生的夜晚。我突然就红了眼眶,要怎样才能忘记,当时在所有人都不屑搭理我的时候,她递过来的那杯红酒,要怎样才能忘记,她温柔却疏离的笑意,怎样才能忘记,她那双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那么美的眼睛?
我未曾忘记她,那个我喊了好久“姐”的人,那个为了帮喜欢的人,总是不顾一切豁出性命的傻瓜,那个圈着我的脖子,即便撒娇也自带一股子风情的女人,那个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孩子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她呢?
我未曾忘记她,一如我喊了她多少年的“青狐”,却始终记得当初那个躺在病床上,娇弱却故作坚强的红颜。
“对不起。”明明有很多话要跟她说,但一开口,却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我想说我不是故意隐瞒她的,想说辛苦她了,让她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带着孩子,想说我其实一直都有惦记着她们娘俩,但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因为我自知我亏欠了她,再多的解释都无法弥补我欠她的。
段青狐缓缓走出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此时看到她迎面走来,心里竟然有种压迫感,身体不敢动弹一分。
然后,段青狐来到我的面前停下,她平视着我,抬手想要抚摸我的脸,最终却只是惨然一笑,想要将手放下,我却一把抓住了她的玉手,她浑身一震,泫然欲泣的看着我,我抓着她的手放在我的脸上,故作淡然的说:“摸就摸吧,放心,虽然这张脸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