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所有的谋杀都是赵天磊完成的?
为了掩饰,为了报复?
那具被烧焦的尸体策划出一幕幕诡诈的谋杀案?
他趁着黑夜,悄无声息的打开防盗门,佝偻着干枯的身体踱进房间,用空洞的眼窝在沉睡的囚禁者中间寻找,最后,选择抱起真野琉璃走进黑暗的走廊里……
当真野琉璃从睡梦中惊醒,是否看见一张烧焦的脸正对自己。它的头盖骨在高温中炸裂,脑浆烧光。它黑黢黢的身上散发着皮肉焦糊的臭气,它一边用干枯的手抓摩挲着女孩战栗的裸体,一边举起着刀子,毫不留情的切开女孩的皮肉……
它看见不断涌出的鲜血,发出无声的狂笑,只有它才能残忍暴虐的破坏一个如此完美的身体。它的胸腔已经被掏空,它没有心脏,它没有怜惜,它没有同情,有的只是无尽的仇恨,有的只是毁灭的欲望……
在它烧焦的黑皮上重新长出一层灰白色的绒毛。
它用空空的颅腔思索着The Choice Of Sisyphus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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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容雨川神思飘荡中,时间慢慢推移。
清晨。
中午。
下午。
每个囚禁者都已经习惯了的新的环境。他们表情安静,无视于即将到来的灾难。囚笼之外的人假如看到,会觉得难以置信。在地中海的马耳他岛有一座十七世纪建立的监狱城堡,用来囚禁犯罪的贵族。曾有一位伯爵被教皇囚禁在不足三平方米的黑屋中,度过了十一年,最后老死在囚房中。
很难想象他在这十一年中是如何煎熬的。
这就是人类可悲的适应能力。
苦难中的人逐渐习惯了苦难。
他们的可悲在于忘记了痛苦。
没有痛苦也就无所谓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