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了老嬷嬷的心,想这四皇子同月妃即便没有深仇,也不会平心静气地说几句话,毕竟,月妃入宫之前,圣人可是很宠兰妃的。
如今月妃有多受宠,就比对得兰妃有多落魄。
想通这关节,她忙福礼自去,脚步显见得比方才要快了许多。
“看看,这老货就知同我作对,方才我让她去,她只作未闻,怎的四殿下你一开口,就巴巴儿地走了?”
月妃抱怨的声音由里头隐隐传来,老嬷嬷恰好左脚跨出门槛,她索性一只脚在外,一只在内,站定竖起耳朵倾听。
“嗬嗬,父皇还没醒,娘娘如此装模作样给谁看?他又不知道,劝月妃娘娘你还是省省力气,待父皇醒了后,再嚎吧。”
“你!”
老嬷嬷听明白二人正斗嘴斗得热闹,也听出那四皇子慢悠悠的声音估摸能戳得月妃肺管子疼!她不由松了口气,跨过门槛,出去了。
待她走后,四皇子立时跪在圣人面前,哪里还有方才的言语轻佻样子。
月妃也终落下了噙着的泪,劝他:
“虽是夏日,只这地上很凉,四殿下还是莫要如此,圣人若醒了,看着也会心疼的。”
“都是很瑾瑜不孝,这才让父皇受此委屈。”
四皇子飞快地看了眼床榻上眼睫微动的穆宗,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执著和沉痛。
穆宗的眼皮子立时又动了动,月妃早就看到,也故作不知,只长叹一声:
“好了,随你吧,如今是人家为刀俎,我们为鱼肉,若圣人有个三长两短,我便随他一同去了便了。”
穆宗的眼皮子眨得厉害,手也微微抖动,就听月妃自言自语着又说:
“也不知兰姐姐怎样了,皇后娘娘不让后宫妃嫔过来,她定是急坏了吧。”
这话四皇子如何回,他只轻叹一声,仍旧挺拔地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