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姑娘,我的孩子饿了好几天了啊!”
带有煽动意味的叫声中很快便掺杂进了真正的哭喊,咒骂声与哀嚎声一重叠着一重,声浪越来越大,声势也越来越惊人,
“车里有白米,足够我们分了!”又是一道尖利的叫声响起,几乎能击穿人的耳膜。
人群先是静了片刻,旋即“轰”地大乱。
车里有白米!
足够所有人分到的白米!
每天都挣扎在死亡线上,被奴役、被压榨,还有什么比这两句话更能让人两眼发红?
“死也不能做饿死鬼,大伙儿饱饱吃上一顿,干他娘的!”更响亮更刺耳的叫声响起,如同一瓢热油浇在火中,激发起更大的混乱。流民们的情绪在这一刻显得越发难以控制,人群中的骚动也越来越激烈。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又或者是所有人都被挑动了起来,眨眼之间,车队便被人群紧紧围住,他们推着、挤着、嘶吼着、哀号着,一只只枯瘦的手用力地拍打着车厢,拍不动就捶、捶不动就推,半大的孩子也挤了进去,跳上车顶去用手扒车门、甚至用牙去咬,“嘭嘭”的摔砸声瞬间响彻旷野,马车不住地摇晃着,如同怒海中的孤舟,被汹涌的波涛挤压颠覆,渐渐往旁歪倒。
那些手执武器的人早就退出圈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如同一群驱赶猎狗的猎人。
陈滢注意到,那几张车的车夫已经第一时间跳下车来,正抱着脑袋蹲在旁边的田陇上,既不逃跑、亦不呼救,而那群米头儿也没去管他们。
这恐怕是道儿上的规矩。
陈滢如此猜测道。
“狗曰的!”看着前方明显来者不善的人群,马老四低骂了一句,手已经移去了腰畔,扭头看向叶青时,眼睛里冒出凶光:“上不上?”
她是他们的头儿。
这一点陈滢早在叶青上车后就发现了,那些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