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同十分心惊。
杜锦宁才多大?十二岁而已。即便他打六岁起念书,也不过才六年而已。这六年,除了识字启蒙那两年,余下的四年里,他能读上多少本书?如果不是读了大量的书,且把这些知识记在脑海里,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熟练地把这些诗句典故运用到诗里,且整首诗在意境营造与韵律上浑然天成,丝毫不见牵强与雕琢痕迹?
不说十二岁的孩子,即便李一同读了三十多年书,跟在周东平身边辗转全国各地,又是个嗜书之人,听到哪里有藏书就会厚着脸皮借书看,这三十多年看过的书不计其数,他都不敢说自己能在写八股诗中用出这样的典来。
如果这首诗真是他做的,那眼前这孩子,真真是太厉害了。
李一同倒十分想怀疑这诗不是杜锦宁做的,但题目是周东平半个时辰前,他亲眼看着写出来的。王维的这首诗虽不偏僻,但往前数百年那么多的诗人写了那么多的诗,从里面随意挑一句出来做题目,还能让杜锦宁碰上,而且这句诗还正好紧扣他师长写过的八股诗,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会信。
天底下就没有那么凑巧的事。如果有,那只能说,这孩子是老天爷的私子生。
感慨唏嘘之余,李一同转脸去看周东平的脸色,便见他这位东家满脸的目瞪口呆,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诗是这孩子写出来的。
他莫名的就想笑。
周东平出这样的题,想来难免没有为难杜锦宁的意思。如果杜锦宁写不出这样的八股诗,而是写一首其他诗。周东平虽不敢不让他过府试,但案首的名头绝对不会给他。
他大概是没想到杜锦宁会写出一首八股诗来吧?而且还如此精彩,精彩得连周东平自己都得望其项背。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想到这里,李一同莫名地感觉暗爽。他望着杜锦宁,希望杜锦宁当着他们的面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