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夜汗而浑身湿滑而且他的头很痛。这个噩梦从他们进入泵站开始,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时间。这个噩梦比任何东西都要真实。现在只有杜天豪尼克斯和其他幸存的罪兵守在这个泵站里。他没法摆脱这个噩梦。不过,他对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感到十分恐惧。甚至可以嗅到,能感受到那种可怕感觉。
这严重干扰了他的睡眠,以及他清醒时的精神状态。
一个基因盗取者把自己打昏了。那家伙就是个被感染的人类,身上还穿着军服,但肉体和思维,全部都被泰伦虫子吞噬,然后占据。
杜天豪跳下行军床,穿上一件崭新的制服。外面正是白天,他能听见人的呼喊声和车辆的引擎声。
他需要行动起来。如果想要渡过心灵创伤期,就必须保持身体健康和意志坚强。
简单来说,就是正常的活着。
杜天豪想要到外面去,去晒晒阳光,再看看运兵车和送货机碾过泥地。难得的,一场暖和的雨洒在街道,组合式屋顶,这座集体农庄所在地的水塔群看上去就是一片尖塔,这里几乎被放弃了,也难怪虫子一直没有把这里当做重点攻击目标。
上校会想到这里是如此的景象吗?
他恐怕觉得,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就像他所需要的那样,光荣的战死。
杜天豪从一台废弃的重型机械旁边走过,他试着放松自己。尼克斯杀了那东西,用激光步枪把它打得粉碎。并且用同样的方法,干掉了两只或者更多。然后,尼克斯和其他搜索泵站的部队在周围设置了地雷。
尼克斯的表现根本就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无论他此前做过什么,现在,他的言行举止,乃至动作,都对得起皇帝的信任。
罪兵,并不等同于就是罪犯。
在这个问题上,上校毫无疑问是走进了死角。
而且,上校本人也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