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听言凤眸轻狭,心中轻叹——她方才的一时失态太明显了,后面说得再多,也无法说服别人相信……
“隋欣——”
“阮小姐,”隋欣果决地截断她,“我还是那句话。我只答应你交出我爸的日记本作为指认庄荒年违法盗墓倒卖文物的罪名,也只想做这件事,其余的与我无关,我也不希望我爸再被牵扯进去。”
“请你放过我吧,请你让警察把我爸的遗体还给我们,不要再做无意义的追查了。阮小姐,我只想早点有个了结,好无债一身轻地带着毛豆离开这里。”
“你和显扬十多年的朋友,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请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不要……”
话至最后这一句,伤心事勾起,隋欣再度泣不成声。
阮舒的脑子有点乱。
她在犹豫。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隋欣的话没有错,违法盗墓和倒卖文物,已经足够告倒庄荒年了。如果再逼隋欣,确实有些残忍。
尤其,她越发认定她对庄荒年和隋父之关系的猜测是对的,就能解释,隋欣不愿意警方继续追查干尸案,是为了防止被人挖出隋父的这个隐私……
隋欣在这时则是威胁:“阮小姐,如果你们再B我的话,我要反悔。我爸的日记本我宁可烧了也不会交出去!”
阮舒没有说话。
隋欣抹了抹眼泪,并没有意愿想再继续和她沟通下去:“先这样,我要进去陪毛豆了。”
“好。”阮舒应,收了线后,身体往后靠上椅背,仰面看天花板,嘴唇抿得直直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重新坐直,拿起桌面的手机。
“褚警官,抱歉,我无法说服隋欣。干尸案,要不就这样吧……”
…………
天色已晚,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和庄荒年的学生已放下手里的活儿,陆续离开,打算等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