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如今乌桓灭族,鲜卑、匈奴虽然还在,但也不过捆上锁链的犬…..那时我父还不过一州之地,仰着袁绍鼻息过活,回头望去往日,这一晃过的真快啊…..”
说到最后一句,语气有着叹息的意味。公孙止捏着爵的铜身,盯着酒水哗哗的倒进去,片刻:“子脩突然说这番话,是想要回去?”
“北地安家,但并非真的家。”曹昂盯着几案摇了摇头,又说道:“幽州、并州已是都督囊中之物,一旦拿下,再往后就是冀州、兖州……那就是与我父亲你死我活的局面,就算都督体恤,不让昂上战场,可为人子却袖手旁观,见父亲、亲人败亡而无动于衷,不合孝道?”
“我就知你有此想法。”放下爵,公孙止起身,背负双手望着对面的窗棂,面上并未动怒,“….但我不会放你离开。”
曹昂也站了起来:“…..都督。”
“天下争锋,杀谁都可以,可你曹昂与我北地众兄弟,与我交情可不是一日两日。”公孙止猛的一挥手,声音拔高:“.…..到了战场上,杀兄弟,我杀了!心也会痛——”
外面,春雨沙沙沙的落在房顶。
“当年,你族叔曹纯与我、高升、华雄还有酸儒,几百人纵横北地,我们杀进鲜卑王帐,就把步度根斩杀在他家门口……”公孙止目光盯着愣在那边的曹昂,说到往日的血勇、豪迈,又走出几步,“…..可如今天下就这样了,尝过鲜血的狼,永远收不住嘴,人得荣华,谁不想再往高处走,你父亲与我都是一类,他想做汉臣,但还是走到迫不得已的位置上,杀你,我不忍,杀他,我也不忍,可真正挥出这刀,终究不是我们自己可以控制的,就算我公孙止不打这个仗,我把天下拱手让给你父亲……他安心睡的着吗?他部下那些人睡的着吗?”
“但是都督与我父亲还是可以联手的。”
“联手容易,我与曹操联手出兵平定天下,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