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震撼地停下手,面面相觑。
这是成孤漠啊,手掌亢龙多年的都督,身经百战,出名的流血不流泪,曾身中数十箭都不曾呻吟的大荒硬汉。
父死母丧,全家曾被仇人屠戮都不曾流一滴泪的汉子,当年从最惨的近乎绝户的境地里挣扎出来,用尽全力再撑起成家单薄香烟,一生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延续成家的香火和辉煌。
然而今日,亲眼看他香火灭,亲眼看他门户绝,亲眼看千辛万苦得来的唯一娇儿惨死,终换来热泪两行。
泪尽,是血。
所有人默然巨震,只觉被那巨大伤恸压迫,近乎窒息。
成孤漠泪两行也不过一霎,随即他霍然转头,盯住了景横波。
景横波此刻只觉得疲倦,一直在轻轻咳嗽,努力平复着胸口的气喘,只觉得力气用尽,现在一步都不想动。
她感觉到成孤漠狠毒恨极的目光,心中有歉意有无奈,但却没有惧怕。她用尽全力,最后一刻依旧想救成耀祖,最终不得已,这当父亲的有理由找她报仇,但也要看报不报得了。
宫胤已经来了,会由得他杀自己吗?
白影一闪,宫胤果然掠了过来。
与此同时成孤漠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之气,悄声对身边亲信护卫低声说了几句,转身就回了队伍。
看他返回队伍,宫胤微有诧异,但也稍稍心安,看了景横波一眼,决定不立即过去找她,先把危险状态的成孤漠安抚控制了再说。
此时耶律祁也已经回了马车开始慢慢后撤,四面都是宫胤的军队,他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多少护卫,这种情况下他一般都会先避开。
“大都督。”宫胤迎着成孤漠,盯着他眼睛道,“节哀。大都督保重身体,切勿伤心过度。回头本座为你想办法商请七峰山紫微上人,你还会有机会。”
他不善安慰人,说这话也语气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