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行令见多识广,一语中的。臣原本就没什么学问,现在更像一个蛮夷,这……实在失礼。”
天子点了点头,很大度的说道:“这不怪你。沙场征战,生死只在一线之间,的确顾不得太多。不过,现在你已经回来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要不然,侍御史上书,我也护不住你。”
梁啸连忙致谢,规规矩矩地坐好,说起了出使西域的经过。他事无巨细,几乎把所有的经过都一一道来,就连大宛公主洛绪丽的事也和盘托出,只差神庙里的事没说。
他说得如此详细,以至于天子都倍感诧异。臣子复命,从来没有像梁啸这么详细的。不过,一来梁啸说得有趣,二来他也知道梁啸读书少,礼节粗疏,不知道君臣之间应该应该如何应对,倒也没有怪罪。
两个多时辰之后,梁啸说完,顺势伏在地上,磕头请罪,让自己的小腿放松一下。在这半天时间里,他已经多次变换姿势了。“臣狂悖无知,有失臣体,还请陛下降罪。”
天子转向王恢。“大行令,依你看,梁啸都有什么罪?”
王恢也听得心惊肉跳。梁啸不仅得了一匹上等大宛良驹,还把大宛公主弄到了手,这胆子够大的啊,更别说他不经天子允许,就答应为那些商人谋利。真要论起来,哪一条都够他受的。
“陛下,梁啸所犯之罪至少有三:一则收受胡人重金;二则擅用上等良驹;三则与藩国交通。”
天子收回目光,打量着梁啸,歪了歪嘴。“你可认罪?”
梁啸伏地不起,心里很憋屈,嘴上却不得不服软。“臣觉得大行令有长者之心,待臣已是宽大之极,岂敢不认。”
天子嘴角一挑,嘿嘿笑道:“你这意思,是不是说朕如果再问你其他的罪责,便不够仁厚了?”
“臣不敢。”
“算你还知道轻重。”天子微微颌首。“起来吧。虽然毛病不少,不过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