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道:“自当以身殉国。”
怪人笑道:“你死了倒也轻松,再也不用见国破家亡之事,可见你性子懦弱,难成大事。”
云殊道:“为国尽忠,为君效死,难道有错?”
怪人道:“这天下又非是一家一姓之天下,难道你忘了本朝太祖说过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照我看,还得加一句,还得与百姓共治天下,天下事不是你一厢情愿的,是天下人说了算。”
自古以来天下事都是君王说了算,宰相说了算,读书人说了算,听李志常的意思,还要百姓说了算,实在有违云殊心中所受到的教育,一时间他心乱如麻。怪人这些时日和他相处下来,亦师亦友,总的来说,‘师’的成分更多。
怪人轻轻叹息道:“云殊你父亲云万程为人方正有余,机变不足练一辈子武功,也是枉然,所以才死在萧千绝手上。”怪人嘿嘿笑道:“你神鹰门如今的靳门主倒是学你爹学了个十成,才具不足,难当重任。你就不同了,‘芝兰玉树’想不出众都不行,但愿你能多为天下人想一想,想明白了,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想不明白,害人害己。”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怪人第一次夸赞云殊,云殊心中有些欣喜。
说罢,怪人长身而起,作歌长吟道:
“四十年来家国,
三千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
玉树琼枝作烟萝。
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
沈腰潘鬓消磨。
最是仓皇辞庙日,
教坊犹奏别离歌。
垂泪对宫娥。”
最后怪人大呼道:“可笑,可笑。”
云殊知道适才怪人所吟之歌便是当年南唐李后主所做的‘破阵子’,这一首曲子,说的是南唐覆灭,李唐宗庙被毁,如今大宋和当年南唐处境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