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萝听的一支小曲。
吕思美不知原委,却是听得心旷神怡。她记得在小金川的时候,宋腾霄也曾给她唱过这支小曲。在音韵悠扬的萧声之中,她好像又听到了宋腾霄在她耳边低唱了。
“莫不是雪窗营火无闲暇,莫不是卖风流宿柳眠花?莫不是订幽期错记了茶藤架?莫不是轻舟骏马,远去天涯?莫不是招摇诗酒,醉倒谁家?莫不是笑谈间恼着他?莫不是怕暖嗔寒,病症儿加了万种千条,好教我疑心儿放不下!”
这支曲子,本是江南一带的歌妓从“西厢记”的曲调变化出来的,描写张生远去之后,久久不归,莺莺惦念之情。只因文辞活泼风雅,故此流传民间,甚至文人学士,大家闺秀,也欢喜唱。
吕思美听得心旷神怡,心中充满蜜意柔情,眼前幻出了小金川的阳春美景,在野花遍地的林子望,孟元超倚树吹萧,宋腾霄曼声低唱。
眼前的幻景渐渐模糊,吕思美不知不觉的入梦了。
一曲奏终,余音绕缀。孟元超心里却是充满悲苦之情。他的眼前也幻出了一幅图画,只是这图画已经沾满了灰尘,颜色也有些黯淡了。
八年前的临行前夕,就在这个园中,就在园中的茶藤架下,他最后一次给云紫萝吹萧,吹的就是这支曲子。
他记得自己曾对云紫萝说道:“我不是张生,你也不是莺莺。我一定还会归来,在这茶藤架下,为你吹萧的。”
如今他回来了,他守着自己的诺言,他并不是负心的张生,但云紫萝却像莺莺那样的另嫁他人了。
园已荒芜,茶藤架亦已倒塌,他也找不到云紫萝来听他吹萧了。
但这怪得了云紫萝么?
他又记得,在说了那番话之后,云紫萝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但愿如此。但愿能够再听到你的萧声。”
她给他吟了一首黄仲则的诗:“几回花下坐吹萧,银汉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