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
那声音急迫不已,似是今天非讲不可,再不能留到下一次了。
“朕马上就要御驾亲征。”
她步子一驻,停了下来,只听他继续:“……若朕回来时,你已经想通,答应朕,开始慢慢尝试……接受朕,可好。”
语气低敛,仿若小孩子,没有半点天子居高临下的霸凌气,只有对等的恳求。
过转身,她注视他年青俊朗,意气风发的脸,充满了即将为民出征,为祖业尽心尽力的焕彩容光。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画面,她不愿因为失望而破坏了这副画面,让他抱着遗憾去对敌。
与他相处,就像卷裤裸足,走在浅浅的沁凉溪水里,轻松畅意,永远不用提心吊胆,——哪怕他已经贵为天子。
临行之际,她又怎能狠心说些不好听的话,俯了身:“妾身会在宫中日夜遥祝皇上一切平安。”
虽只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男子已俊眉舒展,瞳仁漾起笑意,就像一个满足的成年孩子。
——
隆昌元年,夏。
经过四个月的充足准备,隆昌帝御驾亲征,率京兵三十万去往北边,与抗敌的主力沂嗣王军队汇合,共击蒙奴军队。邺京朝上,由景阳王和郁文平监国,内阁几名元老大臣辅政。
皇上带兵出京一个月了,后宫的女眷们从刚开始的紧张、不安、忐忑,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正常生活。
虽然御驾亲征有风险,可皇上是主帅,大半都是在帅营里指挥,真正上沙场的时候应该不多,就算上沙场,身边那么多精兵良将护着呢,况且真正碰上凶险的情况,再怎么也不会由皇上打头阵第一个冲上去,有什么好担心?
大宣朝的祖宗天子们御驾亲征的不在少数,除了高祖爷征伐蒙奴时,有一次不小心被北人的流箭射伤了手臂,其他的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再过些日子,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