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深夜,直到他哭累了睡过去才敢出宫。
翌日,那封圣旨连带着顾禾的死讯大白于天下。
时隔一年,顾禾的大丧才得以举行。
灵堂里摆放着漆黑棺木,棺木里头却不是顾禾的尸骨,而是他的贴身衣物。
前去吊唁的大臣们无不站在棺木前暗自沉痛垂泪。
要说这位摄政王,那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兢兢业业的辅政大臣,从来不依权把控朝纲,也不会依着性子随意处罚任何人,他做事,素来有自己的章程,从无把柄落入御史手里。
史官对于西秦江山人物志的记载到了顾禾这一页,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其中有一句流传百世——
半生峥嵘九州羡,一抔黄土祭乾坤。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再两年过去。
尹相思为梵越生了个小子,东璃那边也传来消息,尹澈立后了,封后大典前所未有的隆重。
尹相思抱着小子喂奶,感慨,“谢天谢地,表哥终于看开了。”
“能不看开么?”梵越笑道:“那姑娘倒追了他这么多年,便是冰山,也该融化了。”
尹相思眸光闪了闪,“云深呢?”
梵越道:“云深本来要继承镇南侯爵位的,奈何在袭爵前一天,他突然入宫请旨去西疆,放弃袭爵机会了。”
尹相思蹙了蹙眉,“他去西疆做什么?”
“去草原牧羊。”梵越见宝贝儿子喝完奶,马上迫不及待从尹相思手里抢过来抱着,面上洋溢着再为人父的幸福。
想到那个人,尹相思唯有满心感慨。
此时的楚王府后园内,景瑟正和梵沉干瞪眼。
“分明是我栽的十八学士先开花,你别耍赖!”景瑟气呼呼瞪着梵沉,“你要不信,就问问儿子和女儿。”
话完,笑眯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