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怀天下的张无忌，这样称呼欲灭自己而后快的敌人多少有些可笑，不过对张无忌动机判断的确让秦玉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一时间原本被秦玉认定“长咧了”的张无忌也变得高大了起来。

驱除鞑虏还我河山，这个在无数文学作品中被用了一次又一次的梗此时此刻距离秦玉如此之近。

即便再功利、再猥琐的人也有过胸怀天下、抵抗外侮的梦想，更何况秦玉那能从小对这些耳濡目染的家庭背景了，秦玉甚至觉得成全张无忌、让他按照自己的路线完成一代枭雄的伟业才是此刻自己应该做的。

——只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血腥地屠了武当呢？

“无忌志在天下。”

秦玉站在张三丰身边，小声说了一句，张三丰不动声色，只是脸上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早已被秦玉尽收眼底，显然张三丰也没想到张无忌竟然胸怀大志，这和他所表现出来的辣手以及睚眦必报完全是两个极端。

不过身为一派之主，张三丰还是会把武当派的兴亡放在第一位，这也是秦玉早就猜到的。

毕竟无忌的胸怀天下只是一个目前看来仍旧虚无缥缈的“大志”而已，要推翻如日中天的蒙古王朝不是凭着明教这几个人、几条枪就能成事的，事实上就算在原著，明教也是发展壮大了好几年才正式揭竿而起的。

至于张无忌为首的几个高手，这在蒙古王朝庞大的势力面前更不够看，一个汝阳王府就能轻松地招募到玄冥二老、西域少林一众高手，明教几个高手自然算不了什么。

而为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大业就牺牲武当派数十年的基业、让这些徒子徒孙和自己的毕生所学化为飞烟，张三丰显然不愿意冒这个险。

其实从胸怀来说张真人这种想法确实有些短视，这正是江湖武人的特点，重小义轻大义，虽然满口家国大义，但这往往并不是他们考虑的第一位。所谓兄弟情义、舐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