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情山水的欢欣愉悦,但最后,这两位曾经骄傲的年轻人,如今却只能以神魂的形态,于三百年之后再次相见。
云子良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彭先生,好久不见。”
“云道长,这厢有礼了。”
三百年前的结伴西行,
彭升称呼云子良为“云道长”,云子良称呼彭升为“彭先生”。
旧称重提,两人泪已潸然,三百年的时光,揉成了碎片,又被记忆搅和在了一起,在两人间隔的距离中熨贴铺开。
周玄先前还不让云子良肉麻的,但现在,他静静望着两个三百年前之人,在今日重聚,心里也有许多感动,
山河变幻,沧海桑田,他们两人的友情却始终没变。
“时光,好奇怪,像不存在了似的。”
云子良扭过身去,同时拿袖子擦去眼角的浑浊眼泪。
彭升则走到了木华的身后,蹲下身子,仔细瞧着那面「门」刺青。
“彭先生,你还是以前那个习惯,瞧东西,总喜欢蹲着瞧。”云子良对彭升的这个习惯,实在是太熟悉了。
但凡比他低矮的物事,他若是要仔细看,一定会蹲下身去瞧。
曾经云子良还打着趣,说彭升年纪轻轻,便已老眼昏花。
“我都是站着看,咱这双招子亮着呢。”
三百年前,他打趣彭升,如今再瞧彭升蹲身,云子良自然有许多感慨。
彭升却只是笑笑,他是个钻研性子,一旦进了做事的状态,便无心顾及其他。
他瞧着瞧着,便伸手去摸那「门」刺青,然后闭目感受,说道:“这面刺青里,有人的活力,两股力量在纠缠。”
“这幅刺青,有什么古怪?”
周玄问道。
彭升站起了身,说道:“刺青一族的刺青,材料丰富,有以血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