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心里。
可是,对面女子始终没有抬头,让顾禀无法窥见她的神情。
“抱歉,是我对不住你。”程丽将头埋得低低的,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头阵阵作痛,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悲伤心碎笼罩着。
外面的蝉鸣声吵的人片刻不得安生,夏日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
屋里闷热的没有一丝微风。
若放松心神细细去听,能听到极力克制的几不可闻的哽咽声。
“是我让你为难了,”顾禀想像从前一样,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可是,在他伸出手的瞬间,那只手却僵在半空中。
而后,无力的垂下。
“你不用自责,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别哭了,我现在就走…”他的声音透着无奈妥协和落寞。
女子就这样一直保持着低垂头颅的姿势,露出的修长脖颈,纤细美丽,令人叹为观止。
顾禀说走就走,霍然起身大步踏出了房门,没有片刻拖泥带水。
直到听到院门关闭的声音,程丽才趴在桌上失声哭泣。
她的确信任石头,也确信石头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最割舍不下的人。
可是,狠下心真的与顾禀说了再见后,她此刻居然有些后怕,日后有一天,她会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后悔今日的选择?
她与顾禀志趣相投思想一致,顾禀又对她诸多包容,这么多年的相处,足以证明顾禀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她现在已经不年轻了,可是石头才十八岁。
会不会十年后,也许不用十年,五年后,也许她就会变成一个黄脸婆,由石头心头的朱砂痣变为蚊子血。
她从来都觉得美貌给自己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可是,随着石头的一日日成长和她的一日日老去,她开始祈求老天保持她的美貌。
程丽坐在镜子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整张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