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对乘轿子有过严格的禁令,景泰年间规定,三品以上官员才可以乘轿;
成化十三年进一步规定,必须是文官三品以上、年龄六十以上者才可以乘轿子。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到了如今,连皇帝都沉迷享乐,何况官员。
出了京城,普通官员无论几品,想坐轿子就坐轿子……正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
篮與是绳轿的一种,其实就是一个大竹篮,人坐在竹篮里,前后两个人抬着走。
坐在里面是舒服,就是有些不雅观,活像乡下人抬猪去卖。
晏珣现在坐得起篮與,但是宁可走路……待宰的肥猪不吉利啊!
“爱惜民力,不以人为畜,是读书人应有之义。”晏鹤年赞道,“我儿有仁者之心。”
总之在老父亲眼里,儿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获得邀请参加宴席的宾客中,像晏家父子这样步行的是极少数。
来到设宴的园林前,门口竟然已经排着几个送礼物的。排队的多数不是宾客本人,而是他们的随从。
晏珣提着礼物走上前排队。
负责登记礼物的门房接过礼物,旁边有个老书生写在礼单上。
并没有像影视剧那样,当众大声唱礼单。
收下礼物,门房礼貌地说:“高邮晏老爷、晏少爷来了!我家主人已在恭候,里面请!”
“多谢。”晏鹤年客气回礼。
他为人处世,对上不谄媚畏惧、对下不高傲轻蔑。
一个大胖子从篮與下来,听到门房的话,“咦”了一声,转头看过来——
“莫非阁下就是高邮晏鹤年?”
“正是在下。”晏鹤年望过去,疑惑地问:“公子面生,不知尊姓大名?”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潜在客户。
胖子皱了皱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