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联安大学。
昨晚安市刚下了一场雨,这会儿烈日当空,无风无云,地上的水汽像过了遍蒸笼,又潮又热,闷着往人身上扑。
林钦坐在树下的草地上,拿着手里的联安大学地图使劲扇,“都立秋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热。”
难怪网友都说安省多雨多湿,暑热期长,气候堪称恶劣,这不就是蒸桑拿吗。
林钦把冷饮贴在额上降温,还是觉得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了口气,侧头看向坐在身侧一言不发的林十里,“哥哥,你要不先回酒店吧,剩下的流程我自己跑就行了。”
林十里热得脸颊通红,嘴唇却泛着白,显然有些撑不住,闻言摇摇头。
因为这个动作,额上的汗水越过眉骨滑进眼睛里,刺得双眼涩疼,他下意识要抬手擦掉,手举到一半又想到什么,硬生生忍下。
扭头对林钦说:“还有纸吗?”
“没了,用水洗一洗吧,没喝过的。”林钦拧开矿泉水递过去,见林十里洗得小心翼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此时距离林十里苏醒不过十四个月,才刚刚可以离开助行器独立行走,身体没养好,脸色也差。
今天出门前林十里特意化妆提了下气色,可没想到安市的天气这么闷热,坐着不动都汗如雨下。
林十里洗好眼睛,从弟弟的背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确认没有脱妆,松了口气。
林钦忍不住再次道,“哥哥,你先回酒店吧,姐姐到了我叫你。”
林十里没松口,“姐姐什么时候到?”
林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发过去的信息现在还没有回复,“应该是在飞机上。”
顾南参加的顶会时长是一周,昨晚一结束就启程回国,但林钦搜了航班,从顶会城市到安市需要15-30个小时不等。
如果因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