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野听了徐英的话,愣了一下,而后抬起模糊的视线看过去,赫然看见一个姑娘就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捧着肚子。
这姑娘,就是那天追他追到松树底下,被他强行占有的女知青,好像是叫什么沈瓷的。
看到女知青居然在他们家,俞大野彻底愣住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
俞大野似乎明白了什么,女知青好像没有到农场揭发他,而是直接到老两口这告状来了,所以大家伙才知道他干了什么。
哎,真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腿上钻心的剧痛让俞大野彻底清醒了。
他开始明白,以前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明知道偷枪没有好下场,可仍然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自己亲爹是股长、自己妹夫是场长,他们一定会护着他。
现在看来,全错了。
他们根本不会护着他、更加不会纵容他。
他们唯一护着他的一点,就是故意把真枪调换成假枪。
他一直以为他们把真枪调换成假枪是故意耍他,现在似乎明白,他们其实是用假枪给他留了条后路。
而他自己不但没有任何悔悟,还稀里糊涂的把人家清清白白的女知青糟蹋了。
或许在他们眼里,偷枪并不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但是,糟蹋女知青,他们是无法容忍的。
正是糟蹋女知青这件事,让这一家子彻底放弃了他,所以老头子才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斧头。
这一斧头,打的可真疼!
打的也是真好!
只有切身的疼痛,才能让人清醒。
现在的俞大野,似乎拨开了之前萦绕在眼前的浓雾,开始明白了一些早就该明白的道理。
老妹说的对,他应该给女知青道歉。
痛苦的悔悟中,俞大野呻-吟道: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对你,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