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微微昂着脸,笑容已然褪去,平淡的眼神像是要将眼前的少年看穿似的。
“我啊,最讨厌没有自我的人了呢,只会迎合他人的一具空壳,不觉得……十分空虚么?”
神宫寺月演绎出来的轻浮,险些被这句话所击破。
回想起来,这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原来如此。
就算回忆被清零,就算彼此之间的故事成为没有发生过的事,就算那些东西只留在神宫寺月的心底,永远不会被她知晓。
哪怕她忘了曾经的她,是多么深爱眼前的少年。
即便如此。
星野森星乃,也还是最初的星野森星乃。
——在会遗忘任何事的人眼中,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凡人嘛,理所当然的,会遗忘许多事,任何事。
可我常常连该忘记的事儿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过目不忘并不是什么值得艳羡的能力。
那么,倘若没有过目不忘,我就能将那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么?
要是能忘记的话,我或许什么都记不住。
儿时的生日,回家路上的约定,卧室的窗台,昨天的晚饭,若是这些东西全然记不住。
如此一来,我浑身上下由内到外便没有任何东西是我,充其量是徒然掬起的一把废墟灰烬。
那我将清楚记得归功于过目不忘,大抵是借此逃避的借口。
——就算没有这玩意儿,我依然不会忘记。
“啊啊~~会长学姐!终于找到你了!”
打破两人间沉闷的,是一道自远处飙来的高亢声音。
像是小动物般的生物,如同冲破牧场咩咩直叫的小绵羊,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袭来。
她横冲直撞,无人可挡,在这禁止奔跑的走廊上。
“咕——!”
星野森星乃突然发出被惊吓到的可爱声音,没等她反应过来,高音又震痛她的耳膜,一旁的神宫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