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
新京对峙的大半年里,敖七数次派人传信,以皇太子裴隽的名义,以“母舅”相称,想找温行溯和谈。
温行溯拒绝。
对裴隽声声盼母的恳求,温声相劝。
只告诉裴隽,舅舅和母亲,只是想给他更好的。
还说,母亲只会有他一个儿子,父亲却会有无数个……
敖七气得在宫里骂娘,反倒是瑞宝,冷静地劝他,“你我都知道,母后不会造反。阿舅所言,只是想扰乱我心,不必在意。”
敖七看着七岁的瑞宝,想着生死不明的冯蕴,抱着孩子,一遍遍对他许诺。
“臣答应过皇后,一定会护殿下周全,臣说到做到,只要有臣一口气在,温行溯就攻不破皇城。”
瑞宝点点头,替敖七擦眼泪,然后也跟着哭,说想娘。
孩子表现出了超乎年纪的睿智和冷静,可越是如此,越是让远在信义的裴獗,心如刀割。
一家三口,分隔三地。
他没办法哄慰儿子,儿子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裴獗在并州,在淮水,在淳于焰面前,咬牙发誓,“若温行溯落于我手,定要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在此之前,裴獗也曾遣使到安渡军大营,好言好语地表示,大雍可以迁都西京,将信州五郡包括安渡割让给温行溯,与他隔白河而治,互不侵犯,可立盟约。
只有一个要求,归还冯蕴……
温行溯不复一言。
他很平静。
平静地看着裴獗发狂。
在失去冯蕴的九个月时间里,只字片语都没有,也得不到她的半点消息,这足以逼疯任何一个男人……
不过,让温行溯也没有想到的是,数次传闻要“驾崩”的齐帝萧呈,居然也派了他的恩师,太傅燕不息夜渡淮水,在营里促膝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