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包裹在了朦胧水汽之中。
云岫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小包袱,剩下的都挎在了她牵着的那匹骡子身上。
眼看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为避人耳目,她也该起程了。
这大半年来,她们日日见面,现在突然要分别,沈莺歌难免牵挂,握着她的手左叮咛右嘱咐,一会儿说让她记得给他们写信,有事一定要找人帮忙,一会儿又说让她有空记得回来看看,等自己忙完这边的事就去找她……
云岫听得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你何时变得这么唠叨了?我只是离开一阵子,又不是不回来了,说得好像再不见面了一样。”
还没等沈莺歌说话,旁边伸来一只手拽了拽她的衣角。
两人扭头看去,只见玉烟吸了吸鼻子,明明红了眼睛,却还嘴硬不肯承认:“早知……早知道我就留下和你一起住了!有本姑娘在,来一个毒一个,来两个死一双!那样你也就不会……”
云岫揶揄一笑:“听你说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怎么可能!”玉烟大声反驳:“我……你,我巴不得你赶快走呢!你走了,莺歌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云岫瞥了沈莺歌一眼,故意拖长了音调:“那可不一定吧?”
沈莺歌轻咳两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你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千万不要逞强,有事一定要找我们的人帮忙!”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云岫实在听不下去,赶忙道:“李婶之后的药方我已经留给了群花堂,按方抓药即可,还有——”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意有所指地朝城内瞥了一眼:“那位的解药我已经快配出来了,等做好之后会托人送来。”
说罢,她翻身骑上骡子,朝众人挥了挥手:“走啦!我们后会有期!”
她的身影一点一点融进浓雾,直到连轮廓都